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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很大,稍有野心的旅者都应该在游历一个地方之后,头也不回的阔步向前,奔向下一个既陌生又新鲜的角落。唯独澳洲的塔斯马尼亚(Tasmania),却让我惯有的潇洒变得沉重。
其实我在塔岛的时间并不长,澳洲旅游局安排的5天行程,由两名当地的导游安娜和雪儿负责。奇怪的是,她们一点都不像一般的导游,反而像是一对让我们迅速熟悉,却又要迅速道别的朋友。
不是导游,而是热心的使者
没有喋喋不休、没有过度的嘘寒问暖,对于澳洲,或者是塔岛,除了深厚的了解,她们还有无比的骄傲和热爱。听她们叙述生活中的人和事,她们毫不掩饰对于澳洲的眷恋,不像导游,反而像是“塔岛使者”。
中年的雪儿从澳洲大陆嫁到塔岛,丈夫拥有葡萄园和鲑渔场,这是她的第二段婚姻。好奇她每天都戴着一对观音玉坠子,问她,反而听到一个感人的故事。
她年轻时因失婚而经济困难,偶然路过一家小店,发现一对漂亮的玉坠子,可是却买不起。老板娘是印尼华侨,知道后竟然将玉坠子送给她,叫她“有钱时再还”。两个月后,雪儿兴致勃勃去付钱时,老板娘却已车祸身亡。
她悠悠地说:“常常戴着玉耳坠子, 令我想起这名华裔老板娘对我的信任,这也是我跟她说谢谢的方式。”
26岁的安娜在澳洲南方长大,几年前搬到塔岛后,就“怎么也不会离开这个地方”。她说,很多人以为年轻人一定很向往澳洲大陆的城市文明,事实上塔岛的人口却因年轻“移民”而缓慢增长,他们向往塔岛纯净的天然环境,她就是其中一个。
据她说,塔岛城市人口有年轻化的趋势,海港城市霍巴特(Hobart)周末的夜晚,街上到处是笑声朗朗的年轻人,喝酒跳舞吃甜品,活力无限。
离开那一天,到机场的途中,安娜播放由一个老歌手演绎的澳洲民谣“Waltzing Matilda”,沙哑感性的歌声和简单的吉他伴奏,惊觉原来离别是那么不堪,到底是对人或是塔岛的不舍,已经分不清楚。
琵琶乐手和未来的小提琴家
以白人为主的塔岛上,华人很少见,中餐馆更是屈指可数。第一次看见俞维是在霍巴特的萨拉曼嘉市集,在西洋音乐飘扬的市集里,不管他奏出的琵琶曲有多愉悦,调子总是孤清。
当我到墨尔本维多利亚市场时,赫然又遇见他在弹奏着熟悉的乐曲。我猜想他是个流浪的琵琶乐手,忍不住和他攀谈,问他到澳洲多久,还习惯吗?戴着墨镜的他温文尔雅,笑中难掩无奈:“五年了,呵呵,当然不习惯啦。”
我没有买他的唱片,因为乐曲太哀伤,不管是“三套车”或是“罗密欧与朱丽叶”,我只听到一个异乡人的乡愁。
穿着破洞裤子的小弟弟,也在萨拉曼嘉市集拉小提琴,是令人难忘的一幕。说真的,他可能只上过几堂课,可是却有勇气到市集上拉起走调的曲子,最难得的是,还有很多“知音”把铜板往琴盒里丢。
也许塔岛人不只欣赏成功后的荣耀,也能嘉奖失败但不言休的可贵精神。小弟弟可能会因为几个铜板的鼓励而成为未来的小提琴家吗?希望我的一元澳币能发挥一点点作用。
塔斯马尼亚人就像塔岛的自然景观一样,没有太多的修饰和妥协;他们没有欧洲人的傲气,也没有美国人的浮夸,只有令人由衷欣赏的理直气壮和自我坚持。
塔斯马尼亚岛位于澳洲大陆和南极之间,是澳洲最大的岛,最小的州。
经过300多年开垦,塔岛仍满布草原、森林、葡萄园,人口也维持在50万以下,生活环境悠闲,步调和缓。
该岛移民人口主要来自英国,因此不论是南方的海港城霍巴特(Hobart)或北方的朗塞斯顿(Launceston),都充满浓浓的欧洲遗风。